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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童年,可以治愈一生,而不好的童年,要用一生来治愈。现代社会充斥着琳琅满目的培训机构和从业资格证,比如营养师、健身教练、医生等等,但唯独没有“父母培训”,而这又恰恰是最重要的岗位之一。不仅没有正规的“父母培训”,就连影视作品也不青睐,大家都忙着堆砌明星,迎合主旋律。在这种大环境下,《棒!少年》横空出世,令人眼前一亮,口碑感人:首先是在FIRST青年电影展上,一举拿下最佳纪录长片和观众票选最佳影片大奖。在院线上映之后,又获得豆瓣8.8的超高评分,稳稳地锁定2020最佳口碑影片,再配上一路飘高的票房成绩,《棒!少年》有望成为年度最大黑马,说其是“封神之作”也不为过。笔者认为,这部影片之所以能口碑、票房双丰收,主要原因就是戳中现代家庭的痛点,如今中年人最在意子女,影片或许能帮助其理清一些思路。

影片聚焦的是一群棒球少年。在很多人的印象中,棒球同高尔夫、网球一样是绝对的贵族运动,但影片的三位男主人公却反其道行之,他们举办的棒球培训班,主要面向贫穷的孩子。因为贫穷,所以孩子背后的家庭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,导演试图通过小小儿童折射出现代中国社会根深蒂固的顽疾。其中,两个孩子马虎和梁小双的家庭又最为典型。

饥饿童年,需要用一生来填饱

《棒!少年》的成功之处在于绝对丰盈的故事,充满了理智兼容浪漫主义色彩。三位男主人公:孙岭峰是强棒天使棒球队的创始人,曾经是国家队队长;张锦新是孙岭峰的老师,也就是几十个孩子的师爷,而郭忠健教练负责孩子们的起居生活和心理状况,他们仨都是专业性极强且头顶光环的人,完全能找到一些富裕家长向其销售天价课程,但影片的三位主人公都是大写、立体、有情怀的人,培训班招生标准是:家庭足够贫穷。他们希望这些儿童首先和棒球磨合,进而同世界磨合,自我治愈,也治愈别人。

数十个孩子中最典型的莫过于马虎和梁小双,他们性格迥异,前者狂放不羁,后者性格内敛。两人都是特殊的孩子,身上有着来自“问题家庭”的深刻烙印,他们又是非常普通的孩子,因为中国的现实社会中,都有这样的孩子,要用一生治愈童年。

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马虎在影片里是一个“混世魔王”,集合了叛逆和流气,他渴望受到关注,享受站在镁光灯下的感觉。为了获得关注,马虎会故意破坏规则,不服管教,甚至用“出丑”的方式来博得眼球。在马虎的身上,我们很容易联想到香港的古惑仔,或者贫民窟里的艾弗森,正如马虎所言:我来棒球队是要“混社会”的。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叛逆,马虎表现出来的性格会隐约令观众感觉,:他可能只是在掩盖自己,是一种不高明的防御机制。果不其然,师爷故意冷落他之后,马虎竟然哭起了鼻子,委屈地说自己是“流浪狗”。

此外,师爷发现马虎经常暴饮暴食,有时候甚至吃到吐。后来导演揭秘,马虎曾经被爸爸锁在屋子里,几天都没有吃饭,差点儿饿死。正是饥饿的烙印,让他对食物的态度变得反常,或许这个烙印会伴随其一生,棒球能否治愈,都尚未可知。

马虎是电影人物,但他的遭遇却能穿越古今,找到一大批的原型人物和事件。现如今,中国物质丰腴,再没有饥饿的童年,但80后父母的童年,却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,那个时候整个中国都处在“饥饿”之中。于是,在他们的意识里,食物永远不能浪费,馊了也要吃掉,而且父母始终认为:给孩子足够多的食物,就是最扎实的爱;80后的童年虽然没有挨饿,但普通孩子的零食也并不丰富,以至于,越是贫苦出身的80后,越喜欢可乐、炸鸡、蛋糕、火锅这些“垃圾”食物,这是对童年的补偿,自然地,穷人出身的80后也更容易中年发福。相比之下,80后的儿女这一代,总体上不缺正常食物和零食,但常常缺乏陪伴、关心、沟通,同样地,也需要用一生来补偿。

寒门再难出贵子,贫穷为什么应该遭遇诅咒?

相比于马虎的放荡不羁,个性十足,另一位主人公梁小双性格内敛,对于亲人的感情更胜于棒球,这种表现自然也是源于其童年经历和家庭状况。影片中的小双父母早就不在了,他是由二伯抚养长大,这也是一个“不怎么成功”的人:地道的打工者、独身、收入微薄,只有一间又破又矮的平房。这样的家庭正好符合强棒天使棒球队的标准,而小双加入棒球队在很大程度上也能解决二伯的很多问题,比如经济压力、打工的时间等等。同时,小双又能学到一技之长,甚至找到一条“向上流动”的通道。

遗憾的是,影片并没有让小双因棒球而改变命运,不知道是编剧的疏失,还是刻意为之,影片没有交代小双为什么会放弃棒球,是逐渐放弃的,还是一下子就放弃了?只知道最终的结果:他回到了二伯身边,回到了贫穷的平房内。如果是编剧刻意为之,估计只是想让影片凸显关键点:寒门再难出贵子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受到的教育都是“寒门出贵子”,鼓励大家安贫乐道,倡导只要努力就能改变人生。加之,教科书里的成功偶像都是家境贫寒者,好像只有穷苦人家的孩子成功了, 才符合社会的主旋律;富二代则常常被标榜为不学无术,但真正的事实是,社会的阶级正在固化,越来越多的普通孩子缺乏向上流动的通道。因为想要追求成功,勤奋、吃苦、甚至是天赋只是最基本的条件,而资源、人脉、视野等稀缺因素更是缺一不可。在基本条件方面,富裕家庭和贫穷家庭的机会是均等的,富二代常常因条件优渥,良好家教更加勤奋,天赋也有可能更好;而在资源、人脉、视野方面,富裕家庭则要完全碾压穷人。正可谓:条条大路通罗马,而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。最最关键的是,即便向上的通道出现了,穷人的孩子也会因狭窄视野、廉价亲情而放弃,正如经过棒球训练,梁小双非常有可能改变自己的人生,但他最终选择放弃。

著名剧作家梁晓声说:贫穷之所以应该遭到诅咒,正在于它不仅会造成人类物质上的贫瘠,更会令我们的精神变成荒漠。中年父母面对青少年成长时,不能一味地要求孩子,更要反思自己有没有做好:能吃劳动的苦,但能不能吃学习的苦、思考的苦、自律的苦?有没有意愿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童年。谨记良好的童年能治愈一生,反之,则需要一生治愈。(科技新发现 康斯坦丁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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